威廉希尔官网向求婚人复仇,神话终结后记

古斯塔夫;施瓦布(Gustav
Schwab,1792—1850)是德国着名的浪漫主义诗人。他生于符腾堡宫廷官员家庭。曾任席勒的老师。1809—1814年在蒂宾根大学攻读神学和哲学,结识乌兰德等着名文学家。1815年去德国北部地区考察旅行,结识歌德和霍夫曼等人。他在文学上的主要贡献在于发掘和整理古代文化遗产,曾出版《美好的故事和传说集》、《德国民间话本》和《希腊神话故事》。他的主要诗集有《博登湖上的骑士》、《马尔巴赫的巨人》等。
《希腊神话故事》为读者敞开了一扇观察和认识古希腊乃至欧洲文化的窗口。作为反映古希腊神衹和英雄故事的《希腊神话故事》的确给人类的文化生活留下了丰富的精神遗产。
古代“希腊七贤”之一的哲学家泰利斯;封;弥勒特曾经说过:“神充斥一切!”他指出,古代的希腊人几乎都认为世界是神衹创造并由神衹统治的。尽管哲学家们把神衹从形象到内含都解释得十分抽象,可是这一切并不影响人们对神衹的信仰,因为对希腊人说来,没有神衹的世界那是不可理喻的。认为神衹就在身旁的意识逐步发展,最后成为希腊宗教。当然,希腊宗教并不是社会生活的特殊领域,它不仅作用于某一些时刻或者某一些隆重的场合,而且还具备穿透一切的力量。从这层意义上讲,希腊宗教成为孕育希腊文化的母体。
美籍物理学家贝特在分析欧美社会的生命现象时指出:“对一个具体的个人说来,生命从诞生到死亡,从清晨到夜晚,从家庭到社会,始终穿戴着宗教的外衣。没有一幢房子里没有祭奉神衹的场所,没有一天,没有一餐膳食,没有一场音乐会,没有一次集会不带祭祀,不带对神衹的问候。人们遇到每一件活动,信奉每一次欢乐,遭遇每一场烦恼,无论是幸福的欢呼或是痛苦的颤抖时都会感到神衹就在身前脚后,都会渴望地呼唤他们。一切艺术、建筑、绘画、造型、诗歌、音乐和舞蹈都围绕并且服务于宗教,应宗教的需要而发展,连运动员和养马人的体育比赛也是为了表彰神衹和英雄而举办的。”
看来,古希腊人生活在一个虔诚的时代。人们无论把自己的眼光投向何方,在人类活动的一切领域内,他们都可看出人类是跟神衹的作用密切相联的。甚至钱币也铸印神衹的外貌和象征,从而显示其价值和神圣。
尽管希腊人在他们的宗教仪式中表现出许多区别,可是宗教始终是他们最强有力的凝聚力。宗教文化久盛不衰,虔诚的宗教心理几乎成为创造社会文化的源泉。
自然,信仰应该是任何宗教的起源和核心。跟基督教相比较,希腊人的信仰并不建立在上帝的启示以及显明的教义上,它没有必须履行义务的教条。相反,希腊宗教来源于坚定不移的信仰,信仰神衹是确实存在的。他们认为在生活中到处可以体验神的威力。当然,在人们的意识观念里表现神衹存在的形式是各不相同的。而且,在不同的时代,人们对神的认识和理解也不相同。古希腊人坚定地认为神是与世共存的。他们直到很久以后才慢慢地达成共识,把抬头可见、伸手却不可即的天空让给神衹。从此,神衹不再跟陆地上的凡人混迹其中,他们各自占有活动的领域,形成了神衹和凡人的天地之别。
考究神话的原意,其实就是“话”、“故事”、“消息”。在希腊人广泛的语言习惯里,神话很快就区别于“逻各斯”,它意味着臆造的传说或寓言,而“逻各斯”则表示经史实证明了的故事,或者指哲学见解。因此,逻各斯排除了一切传说和寓言的成分。在希腊人的信仰领域里,神话意味着神衹般英雄的传说和故事,是他们的形象信息。必须说明,这里的形象并不是外表的图象,而是神衹们的气质形象。因此,神话作为古希腊民族精神的产品,它对希腊人意味着一种高层次的真实表现,这类真实是无法核定的。后来,在欧洲启蒙运动时期,欧洲人常把神话看作世人的臆造,可是希腊人却坚持认为神话是神衹客观存在的标志。
神话在千百年的历史长河里强化了神衹客观存在的普遍认识。在神话世界中,神衹都以类似凡人的体态与人类相处,他们其实也被理解为人。因此,神话以及神话中塑造的神衹形象给人类的精神生活添加了巨大的影响。
如同神话一样,宗教崇拜也是从信仰神衹的意识中产生的,它们两者都牵涉到信仰的原始现象。人们试图在宗教崇拜中寻找一种可能的机会,以便用隆重的仪式把自己和神衹连接一道。宗教崇拜反映在祈祷或者其他一些表现形式上,它们可由人单独或私自进行,也可由团体或者集体进行。希腊人成功地从早期巫术风俗中寻得了宗教崇拜的途径,而希腊的政治家们却把它们统一成为对于神衹的崇拜。
神衹究竟是什么呢?他们就是脱离死亡的人。神衹是相对于凡人而存在的,死亡是区别神衹和凡人的分界线,而凡人就是不能脱离死亡的人。
神衹是永恒的,他们在神话中跟凡人同样的出生,所以他们跟凡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不过,神衹比凡人显得强大和幸福。凡人由此而对神衹表示尊重和畏惧,可是他们在神衹面前却并不感到自卑。
神衹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一切生活着的,或者表现生命作用的都可成为“神衹”。神衹表现为各种植物、动物、岩石或者人。希腊宗教是主张多神论的,因此希腊人讲到的神衹往往就是主管某一具体领域的精神总概念,这是区别于各种单神教的主要内容。

这时,奥德修斯捋起破衣袖,手中握着硬弓和装满箭矢的箭袋,站到高高的门槛上。他把箭里的箭都倒在脚边,向求婚人大声地说:“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现在进行第二轮比赛吧。这次由我选择目标!”说着他拉起弓,搭上箭,瞄准正在举杯喝酒的安提诺俄斯射去,正中他的咽喉,箭头从颈后穿出。他口鼻喷血,酒杯也从手上滑落。他倒下时,把桌子撞翻了,菜肴和杯盘都洒在地上。求婚人见他倒下了,都从椅子上跳起来,奔到墙边找武器,可是矛和盾都不见了。于是他们破口大骂:“该死的外乡人,你为什么瞄准我们射击!”他们这样说,是以为陌生人偶然射中了安提诺俄斯。他们不知道他们都面临着同样的命运。奥德修斯对他们声震如雷地吼道:“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以为我永远不会从特洛伊回来了!你们挥霍我的财产,诱骗我的女仆,并在我活着时就来向我的妻子求婚。你们在神衹和凡人面前都不感到羞耻!现在你们的末日已经到了!”
求婚人听了大惊失色,各自寻找逃跑的路。只有求婚人欧律玛科斯强作镇定地说:“如果你真是奥德修斯,那么你就有权利向我们发怒,因为我们在你的宫中,在你的国内,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可是,应该承担责任的罪魁已经死在你的箭下了。安提诺俄斯唆使我们干了这些事,他其实并不是真心向你的妻子求婚。他是想当伊塔刻的国王,计划谋害你的儿子。他现在受到了应得的惩罚。我们是你的同族兄弟,请宽恕我们。请你息怒!我们每人都给你补偿二十头肥牛,并送给你所要的黄金和青铜,以求你的谅解!”
“不!欧律玛科斯,”奥德修斯严厉地回答说,“即使你们把所继承的遗产全部给我,我也不会甘休。我要你们以死来抵偿你们的罪孽,任何人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求婚人吓得心惊胆战,瑟瑟发抖。欧律玛科斯又回过头来对朋友们说:“这个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拔出剑来,用桌子挡住他的箭。我们必须制服他,把他推下门槛,然后我们去请朋友来援助我们。”说着,他抽出宝剑。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冲上去,飞箭已射穿了他的胸部,利剑从他手中落到地上。欧律玛科斯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用头撞着地面,不一会儿便死了。现在安菲诺摩斯挥剑向奥德修斯扑去,企图夺路而逃。忒勒玛科斯持矛向他掷去,正中他的后背,他扑倒在地。忒勒玛科斯拔出长矛,站到门槛上,与他的父亲站在一起,并给父亲递上一面盾牌,两根矛和一顶铜盔。忒勒玛科斯又急忙奔进武器库,取来四块盾牌,四顶铜盔,八根矛,四顶有马鬃盔饰的头盔。他和两个忠诚的牧人都武装起来。他们把第四套盔甲交给奥德修斯。于是,四个人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奥德修斯箭无虚发,求婚人一个个死在他的箭下。箭射完了,他把硬弓靠在门框上,用盾挡住身体,戴上头盔,盔饰可怕地颤动着。他握着两根粗大的长矛,四下观察着。在大厅里有一扇边门,通向内廷的过道。门很小,只容一个人通过。奥德修斯曾吩咐牧猪人欧迈俄斯看守这门,但欧迈俄斯跑去武装自己时,求婚人阿革拉俄斯看到门口无人,便对同伴们喊道:“朋友们,我们快从边门进城搬救兵。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把这个人消灭!”
但站在一边的牧羊人墨兰透斯说:“边门很小,过道很窄,每次只能通过一人。他们四个人中只要有一个站在前面,就能把我们全杀掉。还是让我一个人悄悄地钻出去,从他武器库里把武器搬来。”说着他就这样做了。不久,他搬来十二面盾牌、十二顶头盔和十二支长矛。奥德修斯突然看到对手们武装起来,吃了一惊,回头对忒勒玛科斯说:“这一定是不忠实的女仆或者是牧羊人干的事!”
“阿,父亲,恐怕这是我的过失,”忒勒玛科斯回答说,“刚才我忙着取武器,匆忙中忘记关门。”牧猪人听到这话,急忙朝武器库奔去,准备关门。他从开着的门里看到牧羊人正在里面拿武器,便赶紧回来报告。“我是把他抓住,还是把他杀了?”他问主人。
“你同牧牛人一起去,把他抓住,把他的双手和双脚反绑起来,吊在库房中间的梁柱上。然后把门关上,立刻回来。”
两个牧人遵命而去。他们悄悄地走近牧羊人,把他抓住,按在地上,用绳子把他的手脚反捆起来,再把一根长绳套在屋顶的钩子上,捆住他的身体,然后将他拉了上去,吊在横梁边。随后,牧猪人和牧牛人关上门,仍然回到奥德修斯的身边。
这时,又有第五个人来参战。这是变为门托尔的雅典娜,奥德修斯认出了女神。求婚人看到这新来参战的人,非常愤怒。阿革拉俄斯怒冲冲地吼道:“门托尔,我警告你,不要上奥德修斯的当,来跟我们作对。否则,我们杀了你,烧掉你的房子!”雅典娜听了很生气,鼓动奥德修斯勇敢地对付求婚人。她说:“你好像不如在特洛伊战争中那样勇敢了。你用计谋征服了这座城市,可是现在,捍卫你的宫殿和财产时,你怎么迟疑不前呢?”她用这些话激励奥德修斯,是因为她不想直接参加作战。说完话,她突然像只鸟儿一样飞上去,停在满是烟灰的横梁上。“门托尔走掉了,”阿革拉俄斯对朋友们说,“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让我们好好地想个对付他们的办法。你们不要把长矛同时掷出去,先掷六根,集中瞄准奥德修斯!如果他倒下去,其他人便容易对付了!”可是,雅典娜却让他们的长矛掷偏了。
一根中在门柱上,另一根砸在门板上,其他的则掷在墙上。
奥德修斯对他的同伴们大声喊道:“注意瞄准!”四个人一起把长矛掷

奥德修斯看看四周,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敌人了。他们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就像渔夫从网里倒出来的鱼一样。奥德修斯吩咐他的儿子把老乳妈叫来。她进了大厅,看到主人站在尸体中间满身血污,两眼射出凶狠的目光,像一头可怕的狮子一样,他的威严使她高兴得几乎哭起来。“你应当欢喜,”奥德修斯对她说,“但不要欢呼。凡人在死人面前是不能欢呼的!要他们死亡,这是神衹的决定。好吧,现在请你把宫中女仆们的情况告诉我,哪些人是不忠的,哪些人是忠诚的。”“宫中共有五十个女仆,”欧律克勒阿回答说,“她们中有十二人背叛了你,既不听我的吩咐,也不听珀涅罗珀的吩咐。国王,现在让我叫醒熟睡的女主人,把这好消息告诉她吧!”“暂时别去惊动她,”奥德修斯说,“快去把十二个不忠不义的女仆带到这儿来。”
欧律克勒阿照他的吩咐做了。十二个女仆颤抖着走进来。奥德修斯把儿子和两名忠诚的仆人叫来,对他们说:“让这些女仆帮你们把死者扛出去。然后命令她们用海绵擦桌椅,把大厅打扫干净。当她们做完这一切,就把她们押出去,用利剑杀死!”
女仆们吓得尖声哭叫,挤作一团。奥德修斯逼着她们去干活。她们把死者抬出去,把桌椅擦干净,把地上的血迹清除掉,把破烂什物扫出大厅。最后,她们被两个牧人带到厨房和宫殿之间的空地上,使她们无路可逃。忒勒玛科斯说:“这批女仆实在可恶,让她们不得好死!”
说着,他把一根粗绳子系在一排柱子上,然后用绳索套住她们的脖子,吊在粗绳上。她们挣扎了一会儿,便咽了气。最后,恶毒的牧羊人墨兰透斯也被押过来,被乱刀砍死。复仇的事这时已经完成。
接着,奥德修斯吩咐欧律克勒阿,把碳火和硫磺放在平底锅里端进来,把大厅、内廷和前廷熏一遍。但她却先给主人送来了披风和紧身衣,对他说:“你不能再穿这身褴褛的衣服了。”奥德修斯把衣服放在一边,要她快去做刚才吩咐的事。
欧律克勒阿把大厅和内廷熏了一遍后,又召来所有忠诚的女仆。她们流着欢乐的泪水,围着主人,亲吻他的双手,奥德修斯也感动得流下了眼泪。